人之患在好为人师

人之患在好为人师,语出自《孟子·离娄上》,意思就是人的毛病就在于喜欢当别人的老师。

传道授业解惑本是老师的本分,而为人师表并没有错。错的是那些不知其自身之陋,没有自知之明,却还喜欢用自己的一知半解甚至完全错误的观点去教别人的人,最后形成以讹传讹的恶性循环。而孟子的“人之患在好为人师”就是指的这一类人。

最近我在各大论坛和社区都不活跃。一来是因为小学生放假了,各种奇葩神论层出不穷,懒得加以理会。二来是觉得现在的社区氛围已经不如前两年那么友好,喷子太多,发言稍不留意,可能就会招来别人一顿喷。基于这两点,我认为还是潜水来得舒坦,看到感兴趣的话题可以稍微回复两句,同时也不至于话说多了招别人喷。

然而,就是在这一段潜水过程中,我才算是真正了解了“人之患在好为人师”的意义。

之前在某论坛做版主,曾有一名会员针锋相对地抱怨,说现在的技术社区太浮躁,发帖提问根本得不到实际的回答。回帖者多半是草草看过发帖者的描述,就根据自己的理解来随意回复。更有甚者,连发帖者的意图和提问关键都没搞清,就在那自顾自胡乱回复,在提问帖版聊也是屡见不鲜。显而易见,这样的后果是,发帖者的问题没得到解决,版面的活跃度倒是貌似提高了。直接的影响就是发帖者从此再也不来这论坛。

当时我对他的这种见解不以为然,但是随着我在各种社区潜伏时间的增长,这种现象见得越来越多,我也越来越能理解之前那名会员的抱怨和“人之患在好为人师”这句话的含义。

概括来说,我所见的现象包括以下两种:

第一,回帖者确实是有真本事,但是喜欢按照自己的理解和需求强行把自己的观点加诸于发帖者。典型的表现形式为,发帖者提问的是他自己的需求(可能这种需求不容易实现),而回帖者却以另一种完全不相干,甚至背道而驰的方法来避免发帖者的需求。就说个我自己的遇到的情况,我在贴吧的某个回帖里面说 Linux 难以满足我的游戏需求,结果就有某大牛跟帖:不玩游戏不就行了?遇到这种,我只能报之以“呵呵”二字,真是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,完全无视他人需求。

第二,回帖者自己都没几两肉,却硬要打肿脸充胖子。这种现象是我遇到比较多的,也是不少社区普遍存在的。典型的表现形式为,发帖者抛出了一个问题,回帖者的回复要么驴唇不对马嘴乱扯一通,要么给出的解决方案完全错误。举个例子,发帖者提问怎么在 Network Manager 中设置 OpenVPN 连接,回帖者看都不看问题,直接扔了个 OpenVPN 的 wiki 介绍上去,发帖者欲哭无泪。再举个例子,发帖者提问由于 Linux 的 / 空间不够了,需要把某些挂载点独立出去,应该怎么分区比较合理,然后某个回帖者就说把 /dev/tmp/proc/usr 这些能分的都分出去。对于这种回复,我依然只能报之以“呵呵”二字。实在不理解,为何有些人连基础知识都一塌糊涂,却总喜欢大言不惭,自以为是地指导别人,何况还是错误的指导。

由于以上两种现象实在是屡见不鲜,个人实在是不吐不快。当然,我以前也曾经是这样的人,总觉得自己懂得够多了,经常在不少技术论坛瞎指导。在这几年,自己学得多了,懂得也多了,自然知道自己其实还是什么都不懂。因此在看到其他人发帖求助时,我也习惯多思考,确认自己充分了解发帖者意图和需求,并能确实解决发帖者疑问的情况下,我才可能会回复。错误的回复往往可能造成他人的损失,因此谨慎点总没错。

回到标题那句话,“人之患在好为人师”,我唾弃的是那些不知其自身之陋,没有自知之明,却还喜欢用自己的一知半解甚至完全错误的观点去教别人的人。如果真的有真材实料,不妨大方地进行分享和传播。我认为,社区需要的是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高质量回帖,而不是大量的无意义回帖甚至是错误解决方案。